清晨五点半,厨房的灯准时亮了。老陈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,把温在保温袋里的牛奶倒进玻璃杯。儿子房间门虚掩着,他推开门,看见孩子蜷缩着踢被子。放下杯子,他替孩子掖被角,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父亲也是这样。口袋里手机震动,是客户消息,他匆匆套上那件藏青西装,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,留着暖光里的空荡。
藏青西装的褶皱
那件藏青西装挂在衣柜最深处,左袖口磨出细毛边。老陈每次穿它,都是要见客户的时候。上周儿子把水彩蹭在西装内袋,他没舍得扔,淡蓝色像极了儿子画的天空。有次加班晚归,他靠在玄关换鞋,西装口袋里掉出颗水果糖——是儿子早上塞的,糖纸皱成一团。他想起儿子举着糖纸的样子:“爸爸工作辛苦,要甜一点才有力气。”

早餐桌上的沉默
早餐桌上永远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。老陈把剥好的鸡蛋推到儿子手边,自己却盯着手机里的工作群。儿子举着半块面包问:“爸爸,你昨天说的恐龙化石在哪?”老陈抬头,慌忙把手机调成静音:“周末带你去博物馆。”儿子眼睛亮起来,又低下头继续啃面包。老陈望着他后脑勺柔软的发旋,突然意识到,儿子很久没问过自己工作的事了。
深夜阳台的烟蒂
深夜十一点,老陈站在阳台抽烟。烟雾飘向夜空,他望着对面楼儿子房间的灯,窗帘没拉严,透出暖黄的光。手机屏幕亮着,是妻子发来的消息:“儿子今天画了全家福,你记得看。”他点开照片,画里的小人举着蓝色蜡笔,画的爸爸西装笔挺,胸口别着歪歪扭扭的红色爱心。老陈掐灭烟头,想起年轻时,自己也曾这样画过父亲。
迟到的家长会
上周家长会,老陈特意熨平了那件藏青西装。可儿子班主任说,他又迟到了半小时——其实他五点就到了学校门口,却在人群里找不到儿子的身影。散会后,儿子跑过来拽他的衣角:“爸爸,你今天的口袋里怎么没糖?”老陈笑了笑,从西装内袋摸出颗薄荷糖,是上周儿子生日时,他忘了买的。糖纸在掌心硌出浅浅的印子,像儿子小时候攥着他手指的形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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