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还挂在麦叶上，大姐带着妹妹蹲在田埂边辨认草药，二姐抱着刚摘的黄瓜在晒谷场打滚。这是农场主老周的三个女儿，她们的童年浸在泥土和麦香里。当蒲公英的种子掠过她们发梢，老周望着日渐长高的女儿们，手里的锄头突然沉了许多——他不知道该把这片土地的故事，怎样交给这些雀跃着要飞走的小麻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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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五点，大姐总要先去田埂边走一趟。她蹲下来，指尖轻轻碰过沾着露水的车前草，"叶子像小勺子，背面有绒毛的是止血的。"妹妹趴在她肩头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叶片，突然指着草叶上的蜗牛喊："姐姐快看！它背着房子在走路！"大姐笑着把蜗牛放在蒲公英绒球上，"你说它会不会想家？"妹妹托着腮帮子看了半晌，突然把绒球往风里一吹，蜗牛和种子一起飘向远方，姐妹俩咯咯的笑声惊飞了草叶上的蚂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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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埂上的秘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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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周扶着犁走过麦田时，犁铧会在泥土里划出银亮的弧线。二姐总爱跟在后面，偷偷模仿父亲的姿势，把树枝当犁柄，在田埂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。有次老周停下来说："犁地要稳，就像做人。"二姐红着脸把树枝藏到身后，却在父亲转身时，悄悄把刚摘的野菊塞进了他的口袋。傍晚父亲教她们辨认麦穗，"饱满的麦穗会低头，就像你们现在。"三姐妹似懂非懂地摸着麦芒，突然觉得父亲的手掌比麦秆还粗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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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的犁与女儿的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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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收后的晒谷场铺满金黄，妹妹把蒲公英的绒球吹散，白色的种子像星星一样飘向天空。"等我们像蒲公英飞走了，还会记得这里吗？"大姐突然问，声音被风吹得轻飘飘的。二姐没说话，只是把谷粒往一起扫，动作笨拙却认真。妹妹突然抱着谷堆滚了一圈，满身金黄的谷糠在夕阳下闪着光。老周坐在草垛上看着她们，手里的旱烟袋明明灭灭，远处传来姐妹俩咯咯的笑，惊得谷仓旁的麻雀扑棱棱飞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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晒谷场的蒲公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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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分那天，老周翻出压在箱底的旧草帽。帽檐磨出的毛边里，还夹着当年他父亲教他扶犁时，留下的半片干枯的槐树叶。他看着正在院子里编草绳的女儿们，大姐的手指已经能熟练地把草茎拧成麻花，二姐在教妹妹编蝴蝶结。老周突然想起，去年春天他弯腰插秧时，大姐已经能独自把水壶挂在她腰上，现在她连晒谷场的风向都摸得准了。"明天该教她们套犁了？"他喃喃自语，却把草帽又放回了箱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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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漫过院子时，老周坐在门槛上，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。三个女儿躺在麦秸堆上数星星，大姐突然说："爸爸，等我们会犁地了，这片田就交给我们吧？"老周望着天边的月牙，烟圈从嘴角飘向夜空，他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笑了笑。田埂上的蒲公英又飞起来，这次，它们落在了三个年轻的发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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