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第一次在讲台上看见顾言时,他正站在教室后门。阳光斜斜落在他肩头,像极了六年前那个撞翻她书本的午后——他校服上沾着的粉笔灰还没洗干净,就像她记忆里那个总把错题本推过来的少年。多年后,当她成为这所高中的语文老师,顾言的出现,让尘封的时光突然鲜活。

粉笔灰与旧课本
开学第一天,林晚抱着一摞新书在走廊拐角撞进一个温暖的胸膛。是顾言,他校服袖口卷着,露出手腕上浅浅的疤痕——后来才知道是打篮球留下的。他蹲下来帮她捡书,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,她像触电般缩回,听见他低声说“小心点”。

后来成了同桌,他总在她走神时用笔戳她胳膊,把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推过来。有次她发烧趴在桌上,迷迷糊糊听见他翻笔记的声音,醒来时发现他用红笔圈出了重点,旁边写着“这个不难,你只是没休息好”。

讲台上的重逢
林晚第一次在教师办公室遇见顾言时,他穿着熨帖的衬衫,手里捧着一个旧笔记本。她盯着他看了半晌,才想起这是那个总在课堂上偷偷转笔的少年。他放下笔记本,声音带着点不确定:“林老师,我来取当年的错题本。”她这才发现,他的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,却依然带着熟悉的暖意。

他转身要走时,林晚叫住他:“当年你总说我的字像鸡爪,现在……”话没说完,顾言突然笑了,眼角的细纹里盛着阳光:“还是像鸡爪,但比以前好看了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我现在是学校的校医。”

旧笔记里的秘密
顾言第二次来办公室时,手里拿着那个牛皮纸笔记本。林晚翻开第一页,是她当年写的“今日目标:背完30个单词”,旁边用铅笔写着“已完成,奖励自己看10分钟漫画”。她突然想起,那天她确实在午休时偷偷看了漫画,被他抓包时,他却没告诉老师,只是把她的漫画书藏进了抽屉。

笔记本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,上面是顾言的字迹:“她喜欢靠窗的位置,阳光好的时候,睫毛会发光。”林晚的指尖划过这句话,突然想起高三那年,她总在窗边刷题,他偶尔会假装看窗外,实则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。他还在每个月的月考后,把她的错题整理出来,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易错点,最后一页写着“高考加油”,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
时光里的偏爱
自从顾言成了校医,林晚办公室的药箱里多了创可贴和薄荷糖。她备课到深夜,总能收到他发来的消息:“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还热着”。有次她感冒咳嗽,他提着保温杯站在门口,里面是他煮的梨水,“林老师,我妈说这个治咳嗽”。

他们会在放学后一起走那段熟悉的路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林晚问起当年为什么总帮她,顾言望着远处的操场,声音很轻:“因为你总把铅笔削得很短,手会疼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现在你还是这样,讲课讲到激动时,笔会不自觉戳到自己。”原来时光带走了青涩,却没带走他眼里的在意。

未说出口的偏爱
顾言的笔记本还在她的抽屉里躺着,里面夹着的不只是错题和纸条,还有六年前那个午后,他悄悄塞进她课本里的小纸条:“我想和你一起考去北京。”现在,北京的风大概还在吹,而他的偏爱,早已在时光里长成了参天大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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