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半的厨房，油烟机还没醒，父亲已经站在灶台前。瓷碗在案板上轻轻碰撞，他左手扶着锅沿，右手握着木铲，油星子溅在袖口，他却没察觉。案板上摆着切好的葱花和鸡蛋，书包安静地靠在门边，等待着被塞进课本。孩子揉着眼睛出来时，看见父亲正把煎蛋小心地盛进他喜欢的蓝色碗里。
围裙上的晨光
围裙带子在父亲背后打了个结，边角磨出了细密的毛边。孩子蹲在厨房门口，数着父亲切菜的次数，“咔哒”一声，刀刃划过案板的声音总比闹钟早响三分钟。他突然发现父亲左手虎口处有道浅疤，是去年帮他削苹果时留下的。“爸，你昨天是不是没睡够？”孩子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。父亲切菜的手顿了顿，“快吃，凉了。”
西装里的秘密
父亲回家时总带着一身烟味，却在进门后第一件事是脱下西装挂进衣柜。孩子蹲在旁边看，发现西装内袋里露出半截画纸——是他上周涂鸦的恐龙，父亲用透明胶带仔细粘好了边角。袖口磨出的毛边里，还夹着片干枯的银杏叶，是去年秋天他捡来送给父亲的。“这叶子……”孩子刚开口，父亲就把西装按进衣柜深处，“别碰，明天要穿。”
唠叨里的温度
“书包里的水壶带了吗？”父亲又在门口停下脚步。孩子翻着白眼扣上拉链：“带了带了，你上周才说过。”雨丝斜斜打在窗上，父亲突然伸手把孩子的围巾往紧里绕了绕，“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。”孩子没说话，却看见父亲自己的领口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——他早上出门时明明带了伞。“爸，你怎么不躲躲？”孩子的声音突然变哑。父亲摆摆手，“没事，我送你到路口。”
旧时光的褶皱
衣柜深处的西装还带着樟脑味，孩子伸手摸向袖口，那片银杏叶不知何时掉了出来，已经脆得一碰就碎。他想起父亲总在家长会穿这件西装，却很少说自己每天要挤两小时地铁。上个月视频时，父亲说“最近腰有点疼”，孩子当时只顾着抱怨工作忙，没听见电话那头的咳嗽声。此刻西装的褶皱里，藏着父亲没说出口的孤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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