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在高二的天台第一次见到季淮南的。那天我躲在通风口抽烟,听见有人踩着楼梯上来,以为是教导主任,攥着烟的手都凉了,没想到是年级第一的季淮南。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,站在我面前,说要和我做个交易。
## 天台的秘密约定
那天的风卷着梧桐叶擦过栏杆,我盯着他校服领口别着的三好学生徽章,又扫过自己沾着烟渍的袖口,只觉得荒唐。他说,帮我补数学英语,直到我能拿到毕业证。而我要做的,是帮他躲开那个总在校门口晃的校外男人。
我月考数学12分,英语23分,语文作文写了五行就没了力气。季淮南没笑我,只是把那张纸展开,是按小时排满的补课表,连课间十分钟的单词默写都标得清清楚楚。表格角落,他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。
## 藏在补课表里的温柔
我一开始以为他是闲得慌,直到第一次补课,他把我漏做的三角函数题拆成三步讲,连我看不懂的符号都圈出来标了拼音注释。后来我才看见那张表格角落的字:你不是坏学生,你只是还没人拉你一把。
我没说破,只是下次带了他爱喝的冰美式,放在他的课桌抽屉里。他没问,只是第二天的补课表上,多了一行“今日午休加练完形填空”。我们的交易慢慢变了味,不再是单纯的交换条件。

## 躲不开的纠缠
那个叫陈浩的男人还是来了。那天他堵在教学楼后门,拽住季淮南的校服袖子,嘴里的脏话像黏糊糊的唾沫星子。我攥着刚买的棒球棍冲上去,挥棍的手都在抖,可陈浩看见我身后的教导主任,还是骂骂咧咧地跑了。
季淮南站在我旁边,校服袖子被扯破了一道口子。他没说谢谢,只是把我拉到没人的楼梯间,翻出创可贴贴在我虎口的擦伤处。那天的补课表上,他把原本的物理复习换成了“陪你去买新的棒球棍”。
## 双向奔赴的救赎
毕业那天,我数学考了107分,英语89分,语文作文写满了八百字。季淮南拿着我的成绩单,指尖在分数上顿了很久。我把那本写满笔记的错题本塞给他,他把那张泛黄的补课表叠好,放进了我的校服口袋。
我们都没说破,那些藏在天台的烟味、补课室的台灯、楼梯间的创可贴,早就成了彼此灰暗日子里的光。原来所谓的救赎,从来不是单方面的拉扯,而是两个被世界偏待的人,互相拉了对方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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