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乎小说《天岚踏月》以顾家二姑娘顾望沅的人生轨迹为核心，铺展嫡庶之别下的女性命运。顾望沅木讷善画，自幼不受顾家重视，长姐顾明珠娇俏受宠，她的人生始终被长姐与婚约裹挟，直至祖母出手安排，才为她的人生寻得另一条出路。
七岁那年
七岁时我攥着炭笔在宣纸上画天岚山的云，刚勾出半片山影，就被顾明珠撞翻了画案。她踩着我的裙摆笑，说二妹妹的画太丑，配不上顾家的体面。顾母站在廊下只当没看见，祖母端着茶盏抬眼，只说“二姑娘再画一幅便是”，没半句苛责。我蹲在地上捡碎纸，指尖沾了墨，那是我第一次懂，嫡庶的差别，是连画纸都容不下的。
十五岁那年
十五岁议亲的帖子送到凌家时，我正对着空白画纸发呆。顾明珠穿着新做的绣裙，晃着顾母的胳膊说，凌家公子才貌双全，该配她这个顾家嫡长女。顾母转头就把我的庚帖换了，只说二姑娘性子木讷，配凌家太委屈。凌砚来顾家见的是顾明珠，我躲在花厅外的廊柱后，听见他说“顾姑娘眉眼灵动，正合我意”，没敢上前，只攥着袖袋里的炭笔，把廊下的青石板画得满是裂纹。
十六岁那年
十六岁的婚期是祖母定的，嫁去齐国公府的帖子送到顾家时，顾明珠正戴着凌家送的珠花在花园里散步。顾母摔了茶盏，说祖母偏心，放着凌家的好亲事不选，偏把二姑娘推去冷府。我收拾简单的衣箱，祖母塞给我一个锦盒，里面是她年轻时的玉簪，说“往后的路，自己慢慢走”。上轿前我没回头，只听见顾明珠的笑声从花园飘过来，那是我第一次，没把婚约被夺的委屈，说给旁人听。
后来的日子
嫁去齐国公府后，我才知道齐豫是个懂画的人。他看见我画的天岚山云影，说“这云里有山的性子”。我不再躲着画，也不再把委屈藏在炭笔里。祖母偶尔会派人送些点心来，顾明珠的消息偶尔会从凌家那边传来，听说她后来也学画，却总画不出我当年的山影。我握着齐豫递来的新画笔，终于能安安稳稳，画自己的天岚踏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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